田間筆記|種著種著,我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

2026-10-18 | 園區動態, 最新動態, 環保

【田間筆記】- 種著種著,我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

插秧和收割,交給機器。
我負責的,是中間那段最長的日子——田間管理。

這部分,大秧苗農法幫了我很大的忙。
這是與「農田裡的科學」計畫合作採用的農法:秧苗健壯,插秧後可以透過調節水位,來控制雜草和福壽螺,讓我這個新手農夫少走了很多冤枉路。

去年開始種田時,我的出發點很簡單:
把稻田當成教室,透過種田說環境教育的故事、帶活動。

但真正走進田裡之後,我發現事情不只如此。
我和土地的距離拉近了,和陳家的祖先,好像也默默拉近了距離。

陳家和許多早期台灣農業社會的家庭一樣,以務農維生。
陳定南紀念館所在的地方,就是陳家古厝。
如今我回到這裡,又在附近種起了稻——
這種連結,說不清楚,卻很奇妙。

今年的田,和去年一樣是租來的,只是搬到了員山鄉。這裡是宜蘭縣友善小農耕作的聚集地,離紀念館不遠。
我租了 4 分地(約 1,174 坪),實際耕作的面積和去年一樣,只有 3 分(約 880 坪)。

少掉的約 290 坪,是我刻意留下來的:
一部分是與鄰田之間的隔離帶,一部分是白米與黑米之間的空隙。
這些留白,是為了申請「綠色保育標章」。

空拍員山鄉的稻田,白框內是我們耕作的青天米田,白米與黑米之間留有空隙

綠保關心的不只是稻米乾不乾淨,也關心這塊田是不是其他生物的家。產品不得檢出農藥殘留,所以鄰田的噴藥飄散,是我必須提早面對的事。
很幸運,這塊田通過了綠色保育標章的檢測。

七月結穗的青天米稻田,田間留有走道

田裡長出來的,就是「青天米」。
黑米和白米包在同一個袋子裡,說的是我父親黑白分明的個性;
有稜有角的包裝,說的是他的行事作風。

黑白米同田,其實是很少人選擇的種法。
收割機收了兩種顏色的米,機器裡難免混色,收割業者跑下一戶時,可能給下一位農友帶來困擾;碾米廠也不是每一家都願意碾白米以外的米。
很幸運,我遇到的夥伴都願意多費這份心。

一開始,種田是為了說故事。
種著種著,我才發現自己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——
在陳家祖先曾經耕作的土地附近,用一包黑白分明的米,延續一個家族,也延續我父親對這片土地的在乎。

(文/陳仁杰)